2011年8月5日 星期五

夏夜晚風

夏夜晚風

  初來南方,一開始只覺熱。熱得衣衫盡濕,一天洗兩次澡,怎麼也不習慣。這晚,南來第三日,憑著一個模糊印象,往前走。依稀知道這裡會通向何處,但心底恍惚,沒個確定。越走越熱,每次邁步都覺得又有幾滴汗冒出,任纖維吮食,吐出,沾濕了我的綠衣。

  前方一支紅綠燈換號了,趕不上綠燈的我,便站在路邊等。數過往來車,瞬間一陣涼風,吹來。我抬頭,今晚是個上弦,月勾掛在絨藍的天邊,像個微微的羞澀。變燈號了,我腳步輕快地踩過橫躺在地上的非洲斑馬線。

  有甚麼好得過這一陣風?在哈瑪星,夏夜晚風是首歌,也是種生活。

2011.08.04

2011年7月28日 星期四

讀書偶得

說故事也是一種巫術。
凱爾特民族的巫師--德魯依,其中一樣能力就是說故事。

很喜歡這段話呢。

2011年7月3日 星期日

少年盛開了夏




嘴裡破了兩個洞,知道溽夏身體易濕易上火,我騎著車去菜市場,找一碗盛涼退火的湯。不知曾幾何時,那些東西變成嘴邊的字句:健康、別熬夜、別吃過油過鹹、別吃這別喝那,細細想來,大概是過了三十,錢還沒賺到,就開始怕死。吃食時挑三揀四,最好回家自己洗手作羹湯,看新聞看到塑化劑,想起自己不知幫忙消費了多少,便渾身惡寒。於是加入破口大罵行列,繼續小心翼翼的,吃。

2011年6月22日 星期三

[印度電影]Destroyed in Love - Fanaa

Destroyed in Love - Fanaa


-在你的愛中毀滅,才能重生。-
    FANAAZooniRahen


我實在很難不被這張劇照打動啊。>///<堪稱最喜歡的一張!


很長一段時間,我不再看愛情電影了。

2011年6月20日 星期一

無題20110619


她們說這時間合該有一點新與一點舊,有頭紗與白,有羽毛與花。玫瑰開得像厚實的肉片,多汁。少女的眼睛閃爍,清新的歌謠都在空氣裡,夜晚充滿晚香玉。
那個女人走來,她身上還帶著海的氣息,她前一晚才看見那密佈河豚的海岸,白點黑底的魚身萎縮拱起,眼睛披上白紗,朦朧如少女。海浪撲來一陣陣白花,鹹鹹地落在臉上,刺痛人的聲音。
深夜裡的海閃爍著幾點光,螢螢亮。吸引暗夜的少年少女撲火,吞嚥直到被慾望覆滅。
黑色平靜,沉沉燃著。難免驅光。

2011年6月4日 星期六

匆匆

匆匆

是晚上,抵達。狹小巷弄,無月。有星。一片暗,無聲無人。只有我與另一人。燈下影子長長,長得幾乎掩蓋了整條道路。
是一毬毬殘花。將落。開得熟透了,有股膩香。是那種腐敗前的極甜,連顏色都甜美,粉紅得那麼柔軟,是少女戀愛的眼睛。
是一幢敗屋。拆得見骨了。孤拎拎拋下一幅毛筆字:「世味無味知味長」,表了框。若我不是過客,真想扛了他走。

2011年5月20日 星期五

兩地──他們在島嶼寫作

兩地──他們在島嶼寫作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那些人的身影那麼長,那麼遠,幾乎掩蓋了一個時代。她們不停往前行走,行過的印陷落成坑,坑底長出細苗來。等我看見她們時,她們的影子已經走成一片天幕,那些初長的苗苗,老早成了大樹。
她們走得那麼深、那麼遠。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511記

在那些極好又極惡的須於裡,總還有甚麼值得。

天氣逐漸熱暖,青春女孩們都換上夏裝,又是五月。五月發生過許多事。

今日夜,看完《化城再來人》,我試圖說些甚麼,又甚麼都說不出口。唯能出口的只剩:當時我們都太年輕了。是的,都太年輕了。如果我們世故一點,溫柔一點對待彼此,會不會,結局都不同?

只因青春易逝,而我們新鮮熱辣的心,也早在這城市裡消磨得只剩灰了。

2011年4月27日 星期三

如果我們不停的寫,只是為了預言自己的結局

那些美麗與醜陋的都會過去,都不會過去
溫泉洗去我們的憂傷-博客來
作者專訪-博客來OKAPI



她說她之前某本小說中已經寫到了那句話,父親說我最愛妳我可不可以抱抱妳。在現實生活中她的父親最終也說了同樣一句話,但是由另一個人鬼鬼魅魅地講出。整本書飄浮著微妙的既視感,有些以前看過有些則無。但是看完後不停想的是結局這件事。如果導演拍出的是當下,畫家畫眼底看到的世界,那寫作者呢?寫了甚麼?未來嗎?
而這些未來只與自身有關。


2011年4月23日 星期六

關於愛,與玩笑

讀一讀契訶夫吧。

帶小狗的女士-博客來



帶小狗的女士這本買了堆在我床頭的書塔裡,那天睡前砸到我臉上,我想是她了吧。那晚看著她,卻久久不能成眠。有篇短短的,篇名就叫「玩笑」。一名男孩拉著女孩玩類似極限雪橇的遊戲,當雪橇滑行到最瘋狂的中途,男孩附耳細聲告訴女孩:「娜堅卡,我愛您!」風聲掩蓋了這句話,女孩永遠不知道到底是她一時的錯覺還是男孩的告白。於是那天女孩蒼白著臉卻玩了三次,三次男孩都在她耳邊這麼說。她們最後沒有在一起。男孩變成男人,最後變成老人,他還在想著為甚麼那時他們沒有在一起呢?關於愛,那些說出來與說不出來的,最後也不過這麼著了吧。風吹散了話語,與玩笑。關於愛啊,關於愛。最後也不過只是一個玩笑吧。

2011年4月22日 星期五

sunset boulevard - 日落時分

電影與音樂劇都超棒的一部!

(以前寫的,現在再看這部電影與音樂劇還是好喜歡。)

  我走在花蓮的日落裡。島嶼的東面,就算在海邊也看不見夕陽,只能見片片紅雲堆結
天邊,昭告一日結束。

  總覺得日落的時分最美。看武俠小說中最愛看到那一句「殘陽如血」,通常這句話一
出現多半代表英雄將要赴一場無歸的約。他的女人多半身穿白衣等待英雄的魂歸來兮。只
有魂魄歸返的時分,在那片血一般刺目張狂,令人涕泣的夕陽下。逐漸末日了殘敗了,倘
若苟延殘喘,活得狗模狗樣,倒不如演出這麼一場紅豔。

  女人也是。

  有些女人適合日昇,晨曦出現時如朝露初生,清純得可人,最是青春。如今街頭小巷
全都是這樣的女孩,羅莉塔。納布可夫的小妖精,最好的時分在臉龐粉嫩,一切都將具型
而未具,天真的妖媚,無邪的甜美。但是太過雪白的可愛總叫人生膩,吃塊糖吃到底,甜
得也發苦,恨不得趕緊吐出。不情不願的下嚥,還得漱口水,怯除甜味。

  說到底,我不相信雪白,不相信白雪公主灰姑娘睡美人在這個時代仍然存在。倒是相
信光亮背後有黑暗,所有美好褪去後都有殘敗,熱鬧過後的寂寞才為真。但殘中見曾存的
美麗,比盛年的花朵更加鮮妍。

  沒有甚麼比電影更加突顯朝花夕拾的驚悚。

  上一刻仍是怒放,下一秒已然腐毀。也沒有甚麼比電影更加魔幻,所有人都在場,都
在為同一個目標(電影完成)努力。無論是導演演員場記,甚至是旁邊送茶水的小妹,齊
心一志。但一聲結束,當下的情愛、曾以為的真實具成灰飛,湮滅。

  諾瑪,日落大道上的諾瑪,在這樣的夕陽裡,妳想些甚麼?

  無論是生命,或者事業,諾瑪都已行到了夕陽之時。曾經如日中天,曾經提起好萊屋
就只想到妳的臉龐,但如今,妳也只是一個鎖在豪華宅邸裡的婦女。那坐落在日落大道的
宅院,闖進一個野心勃勃的男子──是男子嗎?或者該說是男孩?妳在扮演賣花女的時候
,他搞不好才出生。

  妳愛他嗎?我問。

  妳習慣的翹起小指,只要一眼,所有人都會微笑。這樣的我,怎會愛上他?

  但是妳為了他做那麼多事情。

  諾瑪,妳仍舊是女王。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嘆氣。是嗎?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嗎?
  妳的面孔打摺起皺,妳的美麗有些許減損,但氣勢──妳一站上舞台,就是一顆無人
能敵的星。可是時光帶走的除了妳的美麗,還有妳引以為傲的電影。Joe,妳嘆息似的自
問著,我愛他嗎?

  我以為答案是否定的。

  的確,妳為了他東奔西跑,把他扣留在妳那宅院裡,妳企圖留住時光,企圖留住妳的
黃金時代。妳那冰雪女王的宅院,時光恆久停滯。只剩妳的光輝,如冰雪一樣覆蓋滿滿。
妳的相片,妳的電影,妳所有光芒四射的時代。而他的闖入帶來春的信息。妳的冰河溶解,流動。但外在的世界,已經不是妳的世界了。妳透過誤闖冰雪世界的Joe,妳緊攀著他
。只因為他是妳與這陌生世界的唯一聯繫。

  妳為了他所做的那些事情,說到底,妳終究深愛著自己。

  畢竟如妳這般改變世界的人,要放下身段去愛上別人,總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你困
囿在自己的青春裡,透過男子(我總以為叫他男孩是否更恰當?),再次獲得再起的機會
,與可能的綻放。

  妳拼著一口氣,在將落的時候,試圖怒放。

  陽光逐漸暗淡,妳的影像也逐漸融入黑暗裡。看了看,為何沒有人苛責那個野心男子
呢?如果他沒有闖入妳的世界,也許妳可以恆久處於夢的世界,不醒也不睡。當一個張眼
且老去的睡美人。

  適合日落的女人,大概是妳吧。諾瑪。曾經開得那樣燦爛,但在最後也不過衰敗。

  如果日落大道上有愛情,我以為那樣的愛都是對自己的。無論是妳,諾瑪。或者是喬
,利用妳的男子。沒有甚麼比電影更加虛幻,也更加現實。在這現實的時代,過氣了就無
用,失去的也永不再回。

  無論是青春,或者,妳最渴求的,觀眾的愛。


  東面的黑夜浩浩宣告降臨,妳的影像也在黑裡融化。我跨上車,倘若妳真的存在,當
妳的觀眾,我想,是多麼幸運的事。

Norma,As if we never said Goodbye

2011年4月18日 星期一

走路

走路

羅斯福路上的木棉花開了。一朵朵花完整的落在地上,雨打溼了他們,車子輾過,壓成爛泥。連爛泥也是橘紅色。生是火燄,死了也還是。黏在柏油地面上,不知怎麼的讓我想起一縷芳魂這句話。雖然很無厘頭。


我以為是月光,驚喜萬分抬頭看,想初一的夜晚怎麼會有這麼清澈水光似的月。一抬頭,是羅斯福路三段上賣房子的廣告燈,火力全開,兇猛的照耀著建商廣告。她愚弄了我,不知道會不會也愚弄別人?一盞人造的光,愚者的月亮。


後來穿高跟鞋走路對我而言不再是難事。甚至我可以穿著它跑上一段路。只是許多時候我會想起以往穿起高跟鞋還會跌倒的日子,身邊有人扶。只是再怎麼唏噓,一但出門,還是高跟鞋。


下雨天是行人的惡夢。最怕那種飛車過水坑的車子,濺我滿身水後揚長而去。看著車子的背影不知該不該罵FxxK。但在罵之前也需要把衣服拍乾淨,拍乾了也忘了要罵,直到下一台車又噴起滿滿水花。


老房子像鬼,像那些安靜的鬼,美麗的鬼,夜晚在夢中出現與書生相戀的鬼。整座城市就是人造的鬼話,天明就消失了。


2011年4月11日 星期一

小願

明年此時,走一次媽祖遶境。

2011年4月8日 星期五

20110408


最近因為薰香的關係,房間裡插了朵百合。貪圖它清涼的香。有個花苞怎麼都不開,想起一些書上看到的,與花說話會讓它長得更好,我便像個傻瓜般,每晚睡前對它說:快開花快開花,你一定是朵美麗的大花。它真的開了,開得比旁邊每一朵都好,甚至比其他朵來得更大。像個盛大但遲來的三月怒放。只是再怎麼掙扎,它還是得面對凋萎。先是花朵邊緣灰敗捲曲,時間悄悄燒灼,它緩緩萎成一片枯黃。奇怪的是,其他朵的花蕊都乾燥,只有它濕潤,甚至滴下花蜜。

當我從花瓶中抽起它,一滴花蜜濕潤了我的手背。舔舐過,澀澀的,在舌間不去。隔天,我在花瓶裡插上其他百合,仍是貪圖那種清澈氣味,只是我不再與它們說話。我想起那澀味,在口中,像一滴眼淚。

暈眩


那些微笑的眼神
那些光
那些暗夜裡襯著絲絨的火紅的花
那些女孩的鈴鈴鐺鐺
那些沒有語言的時光
那些鋼琴的私語
那些無用的話
那些扭曲變形的線條
那些無法理解的瘋狂

2011年3月31日 星期四

20110331

簡體版的海報,實在很好看。


看不見的城市總是放在我的床頭,一堆書來來去去,但老是將最習慣的位置留給它。有時讀小說讀累了,抓起它翻個兩頁,才沉沉睡去。也許這個名字就預視了些甚麼,或者,也說了些甚麼。流浪的旅人馬可勃羅反覆向渴求知識的忽必烈汗訴說一個個也許存在也許不存在的城市,在當中構築的不只是故事還有記憶。站在歷史博物館的台階上,巴爾札克說他靠咖啡生活,一天寫作十五六個小時甚至二十二個小時的瞬間,從我眼睛看出去的城市也不再是我所熟知的地方。我從來沒有熟悉過這裡,我從來沒有熟悉過任何地方。

2011年3月29日 星期二

20110329夜街頭

今夜的台北有星星。

光復北路上的樹葉在深藍天鵝絨背景中,像本詩集。
每個女孩都美麗。

有光。

生日快樂


時到今日,我還是記得你的生日。畢竟真是交往太久了,要忘彷彿也難。
只是越大越明白,甚麼是回不去了。

我們是否都用一點記憶支撐著空虛的身體?我不知道。我想我再也不會知道你的回答,只好自己喃喃開口:你也、也不會知道吧。如果必須靠著記憶才能活下去,那麼還是掏空那些身體比較好,沒有記憶的人,活得比較快樂。

也許今天的天氣太適合記憶的鬼魅,走在萬華艋舺的街上,那些即將拆除的老屋立面令我無法直視,卻又被吸引。那些曾經風華絕代的屋面,曾經點綴了這座城市的街景,有一戶的窗櫺上爬滿了墨綠雜亂的植物,瘋狂生長,佔據此處的人氣。有沒有誰曾經以窗獨立,有沒有誰曾透過窗看底下街景,有沒有誰曾抬頭望……一聲呼喊叫我的名字,原來是數年不見的朋友。我幾乎已經不認得了,看著他,陌生的笑著。

啊之後臉書上見吧。最後我們便如此道別,他遠去,我與同學繼續往龍山寺走。你現在變成甚麼模樣,我再也不會知道,而現在的我,想必站在街角,你也不認得了吧。那些時日都過去了。

回到家打開電腦,在別的朋友臉書上看到你的名字。啊天,你已經刪掉我又加入了黑名單,在認知的當下,也無可奈何。畢竟每人有每人的作法。我只能看著朋友的回覆,看著你的名字,在心底對你說:生日快樂。

如果沒有記憶,我想我會比較快樂。

2011年3月27日 星期日

Do you hear my sound - The Tic Tac



昨晚突然聽到的一個樂團The Tic Tac。
狹小逼擠的地下室,現場非常好。Do you hear my Sound。不停重複的歌詞,清澈的聲音。
喜歡那忽然重返的記憶與氣味,雖然又熱又暈,但仍然很好。

(可惜找不到那首歌。Do you hear my sound)

2011年3月26日 星期六

失落的小花窗

失落的小花窗


最近,我家附近幾戶人家發了狂似的拼比著裝璜。每日早晨一到八點,鑽牆機與切割機同時啟動,嘰嘰嘰嘎嘎嘎,絕對擾人。有一戶新起的大樓,白牆黑瓦,很是新穎漂亮。我回家時見一名婦人探頭探腦的問工頭一戶幾多錢,工頭搖頭說他也不知。

那棟大樓的前生是兩戶並排比鄰的平房,前方院子栽種一樹桂花,相隔的低矮牆壁鑿成了某個時期非常流行的小雕花窗模樣,桂樹一枝一枝佔據鄰家的領空。小花窗是我對它的暱稱,其實正確名稱是甚麼並不曉得,但它的形狀總是一樣的:挖空的圓形中一個略帶圓角的菱形,無數個相同圖案並列,便是那時代普遍流行的小花窗。

如今鮮少見了。

那些桂樹探頭探腦,拉枝過牆的行為,彷彿也成了某種時代的記憶,隨著煙塵,香味四散去了。